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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藤 | 春日来信:一山一水间,葡萄藤醒了!
  一年冬藏后,贺兰山东麓产区又迎来了展藤季。

  海悦仁和酒庄仿佛被时光轻轻吻过,又悄然生长出新的模样。

  酒庄建筑前一片旷地上新增加了露营区,光影在廊柱间游走,从墙面投下明明灭灭的斑驳,像记忆本身在荡漾——有些东西从未改变,比如黄师傅那双总能把自然悄然“搬”进工作里的手,女庄主李婕对建筑的细节把控,男庄主李景对葡萄园的“偏爱”,都透着对这片土地的读懂与敬意。

  真正热闹的,在葡萄园。

  “展藤”的时节到了,沉睡一冬的藤蔓被果农们叫醒,大家将覆土细心扒开,把那些蜿蜒的褐色枝干从大地的襁褓中解放出来,引导上架。今年葡萄园的空气里,除了泥土的芬芳,还荡漾着比往年更畅快、更密集的笑声。新来的果农们为古老的劳作注入了崭新的生命力。

  细问才知,他们是四川“团队”,一个四川口音浓正的大叔,弯腰从地里捡起一块浑圆的石头,举在手里端详,声如洪钟地对旁边人道:“你们宁夏太富有了!满地的‘鹅蛋’、‘鸭蛋’、‘鸡蛋’,这中午饭都不用开火了!”众人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。原来他是在打趣这葡萄园里遍布的贺兰山砾石。在这片“长出石头”的土地上种葡萄,本是宁夏产区的独特印记,在外乡人眼中却成了饶有趣味的奇观。这玩笑背后,是对这片独特风土最鲜活、最质朴的注解。

  劳作的身影中,一个光着膀子的四川汉子格外醒目,早春的凉意似乎敌不过他心头的热火。他说:“劳动使我快乐,有钱了就去喝茶晒太阳,没钱了就出门干活,认真的干,开心的干……”又是一阵笑声。他们自有其组织哲学,坚信“男女搭配,干活不累”。于是一行葡萄垄,常是一男一女互为搭档,一个负责扒土,一个负责引枝上架,动作流畅,笑语穿插,效率与欢乐竟真的双双攀高。

  庄主李婕姐戴着口罩帽子,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蹲在地上和黄师傅说着事儿,不时搭把手,检查进度。听到我们说地里“石头宴”的笑谈,又看到这川军特有的“劳动风景”——小红帽和小蓝帽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旅游的呢。她也笑着打趣道:“照这么看,咱家今年的葡萄酒里,怕是要多出一股子花椒的麻香味儿了!”

  话音刚落,又引来一片更欢腾的笑声,惊起了地头几只觅食的麻雀。

  我看着地头立着的一山一水标识,品味着“种植风土·酿造幸福”的韵味。山,是沉静磅礴的贺兰山,是风骨的来源;水,是滋养万物的黄河水,是灵性的注入。而“海悦仁和”的酒,便是这山水孕育的孩子。它的风土,不仅是砾石、阳光与温差,更是这土地上每一个生动的人,是他们挥洒的汗水、爆发的笑声、创造的联结,以及那份将异乡化为故乡的融入与热爱。

  展藤,是让葡萄藤拥抱春天的阳光。而在这里,人们也在用热情与协作,将自己“展开”在这片山水中,成为风土的一部分。当秋天的葡萄酿成酒液,杯中所盛的,将是这一整个春天的故事——有贺兰石的坚硬,有春风的柔软,有山风的畅快,或许,还真有一丝若有似无的、让人会心一笑的花椒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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